《雨霖铃》看完了，我仿佛透过剧版制作团队赋予的温情抿到一丝原著的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是一份决绝的孤勇，其中的傲骨嶙嶙为世不容，本质是一出悲剧，以至于看完大结局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就被番外整得哭笑不得）。天下没有斩皇叔的刀，不是因为刀不够利，而是制度本身就是为皇权服务的，它不会设计一把真正砍向自己的刀，所以展昭说，公道不得不信，不然岂不是太可悲了。公道不是“能信”，而是“不得不信”，这句话恰恰暗示展昭对于公道的怀疑已经渗入骨髓，所以他做夜叉、做南侠、做御猫，一个人不计成本、不期待胜利、不畏惧死亡地去做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其中的悲怆，隐藏在展昭的理智与坚定里。在大多数武侠探案剧里，“打”是手段，是高潮，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但在《雨霖铃》里，“打”本身是状态，是日常，是展昭存在的方式。这三十七集的打斗，就像是西西弗斯推石头的变体，每一次打斗都是一次微型的冲霄楼，都在逼近身体的极限，制度难题无解，冲霄楼永续，《雨霖铃》不是在拍英雄，而是在拍英雄作为一种职业的损耗。观剧中途，我曾在某瓣评价《雨霖铃》：质量上乘，可惜用道德对抗利益的价值理念，略显陈旧。看完全剧，我依旧觉得放在现代价值观里，依靠个人的道德自觉制衡系统性利益，还是太过理想化，但理性评判归理性评判，情感上我已经为展昭这份陈旧的、过时的、古典悲剧性的孤勇哭得稀里哗啦的了。三十七集的打斗太累太不容易了，大结局的到来让展昭终于能休息片刻，哪怕片刻之后，依旧是下一个雨铃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