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老师：七零后，执教三十余载的人民教师，ISFJ
Sff：零零后，某天坑专业资深受害者，INFJ
Sff：现在是5月1号晚上的八点多。距离咱俩昨晚看完《10间敢死队》差不多过了24个小时。幸好咱俩是隔了一天后再录的。如果昨天晚上回来马上就录，估计会是一场比较暴躁的输出。
我先讲一下最初的预期，因为陈思诚这个导演，他其实在商业上是比较成功的，片子的票房都非常高，像唐人街探案系列，包括更早一些的北京爱情故事。所以我一开始认为咱们俩之间会有比较大的分歧：我会给比较低的分数，你会给得比较高，因为这种朴素的情感总是会打动你。所以我一直抱着“咱俩能心平气和地聊完、不吵起来”的预期。结果昨天晚上看完后交换了一下的分数，发现都是各自评分体系里最低的分数…是吧？可以这么说吧？
Y老师：没错。
Sff：那就先说一下自己对这部影片的评分吧，10分为满分，0分为最低分。并在不剧透的前提下简单讲讲自己的打分依据。
Y老师：我给5、6分吧，取个中间值，5.5分吧。这部电影其实想在一个小小的房病房里浓缩人间百态，用病友之间的互助展现人性的美好。可我感受到的并非美好，而是深深的冷漠。
Sff（震惊）：你居然觉得它冷漠？
Y老师： 对，小小冰的爸妈、李博文的爸妈、孟姐的老公。他们都为了各自的利益，牺牲掉自己的亲人。现实中有没有这样的人？有，但是少。导演把这些极端角色浓缩在这里，让我们看到的不是人性的美好。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冷漠。这样的情节设置会让很多人觉得婚姻、家庭、爱情、亲情居然是这么不堪的，这么绝望。
Sff：好新奇的视角，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觉得这个片子冷漠。
我个人是给了3分，第一分我给题材，它让镜头对准病患，让他们能被更多人看见，这个出发点是好的。第二分我会给丁嘉丽的表演，后面咱们在聊演员表演的时候我会详细讲一下。第三分我会给作品没有刻意的去煽情，整体还是保持着一种轻松的基调，没有说硬逼着你哭。
我反而比较好奇，为什么你会觉得这部电影冷漠？是因为你的老师身份，所以比较容易带入学生的视角吗？
Y老师：我其实更倾向于从母亲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我还是希望在病魔面前，亲情是高于一切的。陌生人之间可以有美好，但为什么非要呈现亲人之间的那种冷漠呢？有点儿反常识，违背正常的人的情感，挺假的，不真实。
Sff：其实有种为了把这些人攒在一起而把常识中比较亲密的关系生硬地切断，然后刻意造出一种对比，让我们觉得病友之间的情感才是最浓烈的。但没有处理好这种内与外的对比关系，反而让观众无法相信人物关系。
Y老师：是的，没错。
Sff：OK，下面还是无剧透环节。你觉得这个本片里哪个细节或者哪个演员的表演做得比较好，有触动到你？
Y老师：最触动我的是小兵二姨去世后选墓地这个情节。它非常真实地反映了当今社会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死不起。从这个地方，我切身感受到这个问题的样貌，也深刻地认识到当今社会确实存在很多类似的问题。
Sff：这个应该是这部电影里为数不多的比较贴近于现实的情节。从这个点之后，就迎来了这个“漫画式”、“菜市场式”的人物出场，然后就开始慢慢脱离现实了。
我个人觉得丁嘉丽的表演是很不错的。虽然说她的戏实在太少了，但我觉得只有她的表演质感是正确的。在菜市场一样人物介绍结束后，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绝症病房，每个人精神状态比我都好。但丁嘉丽出场的时候，我记得当时有一个DV的视角，大概只有20秒左右的镜头吧。但她的表演真的很有分寸，畏畏缩缩的神态、不敢直视镜头的眼睛、甚至连法令纹都在演戏。她把一个癌症病人意识到自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病号时的恐惧和要融入新集体的羞涩都演了出来，这很不容易。
那下一个问题就涉及到剧透环节了。我们就开始聊一聊本片一些问题。
（以下内容涉及关键情节剧透）
Y老师：其实刚刚在打分的时候我已经说过。最大的问题是导演他本想用一间小小的病房浓缩人间百态。但是整个情节的安排确实有点儿荒唐。他想弘扬“人间自有真情在”的正能量，弘扬陌生人间的关爱扶持，但真的不必踩着亲情，亲情没有那么不堪。小小冰的爸妈、博文的爸妈、孟姐的老公都太荒唐了。家人还不如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这种反差太大了，而且有悖常理，是我不能接受的。
第二个问题就是病房太吵闹，真正的癌症患者的病房不会这么吵。大家对自己的病都是讳莫如深的。像你说的丁嘉丽演那个角色，她可能还处在不接受自己是个病人的状态，或者接受之后内心那种恐惧和紧张，还停留在“震惊”的那个点上。所以病房里气氛应该是压抑的，人物的内心应该是恐惧的。但在这个作品里，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吵吵嚷嚷的氛围，不太符合常理。
最后，手持摄影的观感不是很好，看着总是在晃啊晃啊。明白他想通过这个晃来营造一个比较乱的心情，但是其实这个场景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体现。比如声音设计，比如蒙太奇剪辑。现在的手持摄影真的很影响我的观感。
Sff：那刚才你讲说，一个是剧作上脱离现实，整个拍的就不像是真正的癌症病房。这是根上的问题，很要命。另外，你讲这种手持摄影，带来一种直观上的晕和不舒服。
Y老师：我再补充一点：蔡明这个角色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Sff：提供一个438（死三八）的谐音梗吧…
Y老师：我看不出她有什么意义，只记住了那句“四环内仨门脸八套房”。导演设置这个角色的作用是什么？活跃气氛吗？
Sff：她最后不还是带着丁嘉丽旅游了嘛，但也确实没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Y老师：可能是来混个脸熟，大明星撑个场子，但效果并不好…
Sff：我个人觉得本片的问题分两点吧，一个是剧作上，一个是人物上。剧作上，它其实就像刚才你讲的“脱离现实”嘛。但其实面对这种题材的处理。创作者大概会有两种取向。一种是切真地描摹现实的痛苦，完全走写实的基调，去实现一种朴素情感的召唤。另外一种就比较偏艺术化，会刻意回避或美化那些最可怕的东西，但是却能达到欲盖弥彰的效果，实现以乐衬哀，让我们感受到这种欲盖弥彰的悲伤。比如说，咱俩都看过的那部《美丽人生》，那部电影就是他的爸爸用玩游戏的方式让他小孩不要认为自己待在很可怕的集中营里。哪怕他爸爸最后被枪决了，临死前走到那个行刑的拐角处，他都还在给儿子做一些很夸张的动作逗他笑。这是一种高级的表现方式，就是用完全回避悲伤的方式去衬托出一种更宏大汹涌的悲伤。可《10间敢死队》这部电影里，你会发现他两头都不靠，既不艺术也不现实，非常尴尬。观众无法代入一个正确的视角，自然也就将其当做闹剧处理。
Y老师：或者说，导演想通过荒唐的人物去实现自己的表达。其实没有哪个父母能像博文的爸爸那样让孩子带病去坚持面试，做那个最年轻的法务经理，替他光耀门楣。哪怕退一万步，我勉强接受了这个情节。但后面孩子都要动手术了，他父亲居然让他先取精再手术？！这是严重违背常理且极度荒唐的。包括小小冰的爸妈。我承认现实中确实有这样年轻的、不负责任的父母，他们面对生活当中突如其来的灾难时会选择逃避。小小冰成网红后又卷土重来骗走了募捐的钱，这些都太极端、太个例、太荒唐了。我从中并没有对小小冰产生同情，而是对这个亲情产生了怀疑。这个社会是不是就是这么恶，连爸爸妈妈都不值得信任，连自己的老公都不值得信任。让我对这个社会产生了怀疑。
Sff：妈耶，我觉得你好乐观，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一面哈哈。
我接着说人物问题哈。我觉得没有一个人物完成了TA的人物弧光。这些人物基本上从那个菜市场一样的人物介绍结束后就定型了，直到最后这些人物也没让我们看到TA的“反面”，就像冰箱贴一样，始终展示着那个不变的样貌，然后一直持续到最后。所以这是我对它剧作和人物上的不满。你还有啥想补充的吗？
Y老师：还有一个问题。田雨饰演的这个医生要做一个心理干预的课题，然后让小兵参与其中。可我在这部作品中没看到心理如何干预疾病的。你看亲情遭受这么严重的背叛。但是室友之间互相鼓励支持，从病友当中获得慰藉、鼓励、温暖。但我没看到这个课题主动地对病患做出过什么心理干预，这个课题最终有没有一个满意的产出？感觉这只是个为了串联剧情而为主角提供一个发动机，大家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压抑的样子，那这个课题之所以选这些病人作为参与者有什么意义呢？
Sff：巧了，正好我在心理学的坑里蹲了七年…心理学在做实验的时候，会有一个“前测”和“后测”，比如说我要检验某个药物是否有效，那参与者在服药前后都要进行一次测量，如果服药前心情只有30分，服药后心情改善到60分，那么我们就能证明这个药物有效。可是这个作品里，好像章小兵不用来。他们一开始就是80分的状态，到最后可能也是82分、83分，你看不出来小兵起到什么作用。他只是起到一个串场的作用，或者他真的很工具人，好像他只是我们观众的一双眼睛，把我们带进这个病房里去，他自己是没有成长，他就只起到一个视点的作用。
如果这个东西要改的话，应该是进来之后呢，我们把病房弄得非常压抑。就比较贴近现实。就是大家比较暴躁，或者说是都不爱交流。
Y老师：或者不喜欢交流。
Sff：对，就是大家都活得很自我，很独立。尤其是现在大家都喜欢刷短视频，或者自己干自己的事情，没有那么多的交流。那小兵在此情况下，用了一些方法手段，让他们比较开心地战胜病魔，或者乐观地面对自己的终结，这才是一个课题应该起到的价值。
Y老师：对，小兵只是视点和串场，作用仅此而已。
Sff：那咱就继续聊人物吧。先说说贾岛这个角色，你觉得他是真的有才华吗？
Y老师：我看不出来。他刚开始出场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是一个疯子，或者是精神有异于常人的人。那我会认为，可能是不是导演都是这样比较疯癫的感觉？但是疯癫归疯癫。他这个疯癫不在于他对艺术的执着，而在于他总是背一些名人名言什么的，好像有点书呆子不说人话那种感觉。你当导演你要接地气。但他感觉总是活在自我当中。那这样和演员交流是会有障碍的。
Sff：比较刻板。
Y老师：对，就是很刻板的文艺工作者形象。
Sff：我一开始感觉，贾岛这个人物是那种“小有才华”的人，之前在《圆桌派》里听蒋方舟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对小有才华的人其实是非常残酷的。他们不能安安稳稳地接受平凡现状，可有限的才华又仅能让他们看到墙外的一丝光亮”。可是，我觉得这个角色从什么时候开始毁了呢？就是他带着病友去横店那里，这个角色就彻底坍塌掉了。因为前面的时候我们看他在影视圈的饭局里是没有话语权的，他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底层的导演。他连自己的剧本有没有上会都不清楚，还有什么行业地位可言？可是后来当他带着病友去横店，你发现他竟然可以和贾樟柯、管虎、张艺兴说得上话？显得非常有话语权。此时这个人物就已经出现了问题和毛病。那到最后他拍完了个纪录片然后上映了嘛。那些饭局中的朋友又开始像突然洗心革面似的参加他的首映礼。最后还让他这个作品得以公映，之前在酒桌上唯流量是图的朋友们，突然就大发善心投资这样一部注定赔钱的纪录片。逻辑在哪里？道理在哪里？
那这个人物该怎么改呢？我想起来蒋雯丽有部电影叫《立春》。它里面有一个细节我记得非常清楚，也是我这个电影高分的原因：女主角是个长相丑陋但歌声动听的人。在村里和镇上都是大家公认的“百灵鸟”。但她一直不太敢去更大的平台发展。当她鼓足勇气进城，去了个类似艺术团的地方自荐，对团长唱了一首类似帕瓦罗蒂那样的美声歌曲。按照常规的逻辑来讲，她应该是要被发掘了，进入人生的巅峰了。可团长没等她唱完就打断了她，说道：“我知道你的水平了，其实你去年就来过”。这一下违反了观众的预期，没有进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传统套路，而是冷冰冰地说——你确实唱得好，你也确实是百里挑一的好嗓子，但中国有14亿人。你在村里或者镇上。当然会受众人追捧，但是当你想进入更高一个层次时，你要承认自己现有的才华不足以支撑你的野心。这才是把理想主义角色写透写深的好思路。而现在贾岛这个角色完全是前后矛盾，又混乱又儿戏。
Y老师：贾岛这个人物最初是在导演界是被边缘化的一个人，可最后他居然能和贾樟柯、管虎、张艺兴这种绝对顶流合作，真的太不合逻辑了。
Sff：是滴。那以你从教三十余年的工作经历来说，像博文父亲的这种家长在现实中真的存在吗？比如只在乎成绩，不管孩子的死活。
Y老师：我是没有遇到过。其实我理解的导演设置这个角色，他就想着说文学作品总是把矛盾集中化，集中在这个小小的影片当中，这样才有这个票房。但是这个矛盾设置得太不合常理了。说我们可以理解在一个独生子女、三代单传的家庭里，爸妈对这个孩子寄予的期望，尤其他是省里第一个985大学的学生，所以爸爸妈妈是以他为荣的。尽管不支持，但是我至少能理解。可是到了那个“取精”环节，我就完全不可置信了，完全把孩子物化掉了，成了一种生育机器。
Sff：说到物化，那你是怎么看待电影里的两段感情线和女性角色塑造的？
Y老师：这两段感情真是乏善可陈。贾岛和甄艾的情感还可以。我看不出什么特别别扭的地方。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是这样互相扶持吧。但是，那个护士和那个司机他之间的感情，我就觉得有点儿太突兀了。你看，护士多次和这个小兵坐在一块儿，包括救小兵，包括和他在顶楼天台上聊天儿，疏导他的情绪，感觉他们是有感情的。但最后突然你嫁给一个看起来有点儿丑角的男性，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一个档次、层次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因为他吃饭吃得好，看起来很令人有食欲，所以就托付终生吗？真的很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内啥上。
Sff：我对这两段感情的感觉一个是不真实，一个是纯恶心。先说甄艾和贾岛。上来我们就知道她是对贾岛无条件支持的。无论有没有才华，我也欣赏你，无论得什么病了，我也不离不弃。这没问题，我们不是说塑造这种纯善良的角色是有问题的。我们当然肯定真善美，但就是缺少这个人物的“反面”。我们看不到她“绷不住”的时候，看不到她承受的心理压力。如果能有这样的细节，哪怕只是一个镜头让我们看到甄艾在角落抹眼泪，那后面无论她再怎么义无反顾，我们都会知道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太过完美到不真实。
那另外，我觉得杨超越和张弛的感情线就是纯恶心，纯粹是男性创作者的意淫。且不说让谢谢和小兵建立感情线会不会引起什么争议，但最后让张弛这个丑角抱得美人归只会让我觉得不适，好像把这个角色毁掉了，以满足男性的某种意淫。
Y老师：我倒没像你想的这么这么深入。我只是觉得司机这个角色没有呈现出他内心的样貌。我们始终在这个人物的外围打转，看他吃饭时用筷子插好几个馒头。我觉得他这个角色内心一定是有闪光点的，甚至在拍摄过程中有相关的戏份来丰富这个角色，但或许在剪辑取舍时给拿掉了吧，还挺遗憾的。
Sff：现在大家都普遍比较厌恶“消费苦难”。你觉得如何衡量一部作品是不是在消费苦难？
Y老师：我觉得这部片子就是在消费苦难，癌症只是个引子。在这个当中，它没有体现出癌症对这些人造成多大的打击？他们遭受的打击反而来自外部。小小冰的爸爸妈妈、博文的父亲、孟姐的老公，这些来自亲情的刀子才是伤害他们最深的东西。相比之下，癌症反而成了一个很次要的因素。癌症是要让大家感觉到生命的无常和悲苦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癌症只是个幌子，把观众引到这个病房里，把大家聚在这一块儿。然后呢，他们的打击全都来自外界。所以说这个地方与其说是“10间敢死队”，还不如说是“人间敢死队”。他们所有的苦难都不来自癌症。
Sff：我个人觉得，衡量一部作品是否消费苦难主要看两点。第一点是创作者有没有在借苦难讲别的东西。比如打着反校园欺凌的旗号去讲一些爱情故事。你骗我，那不行。第二点就是创作者没有捕捉到高于苦难的那些东西，比如对人生的思考、对生命的体悟、对情感的再认知等。你不能够只剥削观众的眼泪，而拍不出那些比痛苦更高级的那一点点东西。
OK, 现在进入到最后一个话题，也是这部电影里反复出现的一句台词：你相信有来生吗？
Y老师：我不相信，但我宁愿相信。
Sff：你回答得还蛮有哲理滴。那你先说你为什么“不相信”。
Y老师：因为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Sff： 哈哈哈哈哈你们S人是这样的哈哈哈哈。那你为啥又说“宁愿相信”呢？
Y老师：因为我看到剧中的很多人物，他们的生活都是比较悲苦的，都被辜负过伤害过。我感觉人生在世，亲情最重要的。我可以被别人误解，但我希望得到亲人的关爱、谅解、认同。生病的时候也希望得到家人的陪伴、安慰、鼓励。所以我宁愿相信有来生，让这些在今生没有被好好对待的人们找到一群更爱自己的家人，让他们在被病痛折磨时，感受到的是亲情的温暖，而不是寒冷的背叛。
Sff：我也相信有来生，但有个条件，就是我想歇会儿，不要这么着急地进入来生。我想在遥远的地方再看一会儿，再看看别的人生，休整休整。等我准备好了之后，我再投入人间。做不做人也另说，可能做一棵树，或者说做一棵小草，或者是做一只蝴蝶什么的，做人还是有点累吧。
Y老师：但我还是希望成为人类。
Sff：哈哈哈唯物主义战士还是坚定地希望自己能成为人是吧？
Y老师：嘻嘻对呀对呀。
Sff：好，那咱们今天的聊天就到此结束了。非常感谢妈妈的陪伴，我现在要去转录文稿了。你要有什么要作为结尾ending的吗？
Y老师：非常高兴能和孩子一起探讨电影，其实也是探讨情感和人生。《10间敢死队》这部作品与其说是讲癌症患者，其实我看到的更多的是亲情、人情冷暖吧。希望我们的亲情是坚不可摧的、温暖的。
Sff：永远爱你，妈妈，比心~完结撒花！